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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苏州爱一回

时间:2020-05-18 13:52:13   作者:深啡网   来源:新浪新闻   阅读:139   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我刚要下线的时候有一个人紧追过来,他问:是不是平淡久了,也想要一时的绚烂?哪怕是飞蛾扑火?我觉得这个人和我有类似的地方,装成毫不在意,其实是想轰轰烈烈,于是又回来。我在屏幕上打出:失恋了吧?要不就是想拼命在爱一场?那时我正在戴着耳机听莫文蔚,我是在一个偶然......
  我刚要下线的时候有一个人紧追过来,他问:是不是平淡久了,也想要一时的绚烂?哪怕是飞蛾扑火?我觉得这个人和我有类似的地方,装成毫不在意,其实是想轰轰烈烈,于是又回来。我在屏幕上打出:失恋了吧?要不就是想拼命在爱一场?那时我正在戴着耳机听莫文蔚,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忽然喜欢上了莫文蔚,她总是有足够的冷静、足够的酷、足够的超然来面对人世间的男欢女爱,甚至比王菲还要好,更早我喜欢过齐豫演绎的三毛,太空灵忧伤,一直被自杀情绪所笼罩,仿佛茫茫一片大雪的天和地,让人想到红尘的无聊,于是出家算了。从哪以后我再也不听齐豫,改听王菲,她有足够的另类和新潮,骨子里却是茫然的,依旧是没有退路,而莫文蔚不是的,她的声音虽然也是冷漠的,可是并不凄凉,于是喜欢。总是一个人慢慢地听,听不出风花雪月,听到的都是大智若愚。他说,不要一下把人看穿,这样的人会活得累,你在干什么?我说,听莫文蔚。他问,是真的吗?我说当然。我觉得他的字是惊喜的,他说,我也在听莫文蔚。《盛夏的果实》吧?我欣喜地笑了,看了一眼时间,我要下线了,我的新一季时装下周要开发布会,而我认为最好的一件衣服还没有做出来。我说要走了,那边说,那我给你发e_mail。我说好。


  就那样认识了子渔。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偶然的。早晨懒懒地起来,打开邮箱,看到一封邮件也懒懒地在哪里,他说自己是苏州人,身边到处是小桥流水,人也得很散淡,好向往长河落日圆大漠烟直的敦煌。我头未梳脸未洗就写了回信。也许久不见莲花,开始觉得牡丹美,什么时候一起去敦煌吧?希望找个剑胆琴心的人看大漠沙如雪。


  忙了一天,仍然没有结果,不知道是模特身材太糟糕,还是衣服效果不行,反正感觉不对。我烦烦的,不接任何电话,留言里都是狐朋狗友,他们说我怎么久不出江湖,是不是堕入情网了?我想起那些和他们鬼混的日子便觉得真是纸醉金迷。可惜我如今半点心情也没有。


  打开邮箱,一大堆邮件,我挑出子渔的。他的信没头没尾,只是散散的几句话,象是开在田野的花朵,他说人和人为什么总是在隔着河岸看时才最美,为什么非要雾里看花才觉得意味深长?看完这几句我长叹一声,这小子和我同一类人,他说自己是寂寞的,象苏州河的水,最后他说,你喜欢苏州吗?喜欢就来一吧,我带你去寒山寺听钟,还可以去沧浪亭喝茶。说得我都心动了,因为基本上都是浪漫而伤感的事。


  我把我的毫无感觉告诉了他,我说,我好象再也没有设计的天份了,很多时候我想退出算了。他劝我,厌倦是一个新的开始,莫文蔚唱了——也许放弃才能拥有你,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,用在你的服装上也许是殊路同归的。我如小和尚开悟,把新一季的夏装就做成了追忆,这一组就叫《盛夏的果实》。后来果然不同凡响,我和他说,有机会我请你吃饭,谢谢你了高僧。


  后来我养成了习惯,总是睡醒一觉后打开邮箱,必有一封静静的信等我去读,这个习惯让我起得越来越早,有时候凌晨就起来看邮箱,他说习惯夜深人静写给我。


  后来就说到爱情。他说人的一生不会只爱一个人的,反正他不相信永恒,也许永恒的只有风声水声和无涯的寂寞而已,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见一个爱一个,对哪一个都是真心的,现在理解了,因为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气氛合适的条件下什么种子都会发芽,何况爱情?他还说到同性恋,他竟然也认同,那不过是另外一种爱情方式,谁规定的爱情只能是两个异性?看到这我一下子拍案惊奇,知音啊知音,惊奇之后便怀疑他也是女人?终于有一天打电话过去,我说找子渔。他在苏州的一个网络公司。然后听到他江南男人的吴侬软语和大舌头。我报了家名,他的声音是高兴和散淡的,如苏州的小桥流水,我有一丝的怅然。第二天早晨打开邮箱,他说,失望了吧,早告诉你若有若无、若即若离才会有趣,刚听到声音就会失望何况见面?你千万不能来苏州,否则我们不再是朋友。我恨他看穿了我,就暗暗地想,放下吧,也许离开会觉得一切是虚空,我们本来就是虚空的,搞网恋的谁可修成正果?我又不是他唯一和永远。


  我去旅游。一个人去了敦隍。回来后邮箱快被他塞满,他发疯似地找我,再找不到你有人会疯掉。他说。我说我一个人去了敦隍,发现很好,你说过也许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想起?也许我们分开会更好,因为我们这种人永远进入不了对方的灵魂,谁又能真正知道谁?


  可是我们能分享对方的感觉,也许我们能一起听寒山寺的钟声,也许真的能。


  那个新年,我们约定在寒山寺见面。那天天很阴,我站在寒山寺大黄的影壁前冻得瑟瑟发抖,子渔来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他,江南人的清秀和忧伤挂在脸上。我们站定了,竟然相视凝笑,连手都不曾握一下。他说,我一下认出了你,别人都是欣喜的,你是冷静而漠然的,象你的信一样。


  他请我在一家日本料理吃饭,看着那些纸糊的灯笼透出温暖的光,在看到灯光下朦胧的他,有一个刹那我信了他的话,人不是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的。那个人离我而去后,我以为不会再爱了,可这样的瞬间真让我恍惚。桌上的杯盘几乎白的透明,象他的脸。只是白,竟然有些不真实,我怎么会和一个江南的男人在一起吃饭呢?看来我过的平淡的日子太久了。


  看着这些雪白的瓷器,忽然不想让你再回北方。他忽然说,我恍了手脚,却也知道他只是此时此刻爱我,过了这一时,我们依然是食人间烟火的俗人,那些邮箱里的字符更适合我和他的。


  晚上我们在枫桥上等着听钟声,雾渐渐地起来了,寒山寺一点点隐藏在雾中,我打了一个寒噤,他轻轻的过来,将我拥入怀中,一切是恰如其分的,我们以为离寒山寺好远了,天明时才发现近在咫尺,清晨的寒山寺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,他说,原来盼望看到的就在身边。我不知他指的是那座庙宇还是我。


  终于要离开了。他问,要不就留下来吧?这种口气说明了我应该走才对。我说,你爱的是虚拟的我,不是现实的,你爱的是此时的我,不是过去和将来的我,也许我们的厌倦会很快潮水一样涌来,所以,离开才是拥有。


  他微笑着把手里的包递给我说,我讨厌你如此明白。知道吗我们整整在一起呆了六十个小时,也就是三万六千秒,这三万六千秒就是永恒的,在这三万六千秒里我们是相爱的,这就足够了。


  我黯然。我早就应该知道他也是这样捉不住的人,一切和一场绵绵的樱花一样转瞬既逝了,但,又有什么不好?天长地久未必就是真爱吧?


  我们相拥告别,竟然谁都没有说再见。都知道也许不想再见,再见就落了俗套,怎么着也无聊了。


  回来的飞机上,戴上手边的耳机,愿意落叶掉进泥土,望着夜,败了无法捡起,我想睡,睡得梦已流进水里,想不起,亦忘了呼吸,我已碎,碎得心已跌入土里,没人理,人已谢了一地……飞机外大朵大朵的云在空中穿过,我的眼泪毫无道理地流下来,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是谁唱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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